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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把“夜郎”做得更好谁就赢了

 

湖南经济报网站  http://www.jjbhn.com/  2007-11-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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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□本报记者 蒋永峰  

  10月29日,当记者从320国道芷江入新晃门户时,一拱显赫的牌坊迎面而来,牌坊上方显赫地书写着“夜郎故地——湖南新晃”,两根巨大的铜柱上面分别顶着一轮铜铸的月亮与太阳,“日月伴夜朗”的寓意及其牌坊渗透出的深邃历史时空的意境,让人的灵魂似乎一下穿梭到千年之前的夜郎古国。

  在随后的几天的参观里,漂浮于新晃“夜郎”古址中,在灰色幕空下的景物总能隐约之间渗透出古“夜郎”的音容相貌。站在朔风之中,一股寒意拥来,曾杀声阵阵的双狮峰古战场显得如此的落寞,远处几点零星的人影在浮游着,凄凉冷意油然而生。前些年还在全国上百家媒体上炒得沸沸扬扬的古“夜郎”,如今天却这般的落寞。据悉贵州那边的“夜郎古国”也正如此。

  10月30日,当记者与贵州研究夜郎文化首席专家熊宗仁通话预约采访后,很快从贵州方面传来,贵州正在召开夜郎王印落定镇宁新闻发布会,贵州日报将在近日刊登关于“夜郎”的整版文章,一本关于“夜郎”最新研究成果的书也行将出版……

 

  追忆:为争“夜郎”牌 曾狼烟四起

 

  据悉,早在上世纪90年代末期,“夜郎”之争就开始了。在西部开发和国家实现世界旅游强国的鼓角声中,“夜郎古国”从尘封两千年的文化沉淀里凸现出来,演绎出一幕幕惊涛骇浪般的“争斗”。而近年来把“夜郎”之争推上浪尖始于2002年。据时任新晃旅游局局长的卿定柏回忆,2000年5月新晃提出“打‘夜郎牌’,发展新晃经济”的战略构想,并很快取得了一系列成就。为了抢占开发制高点,2002年新晃四大家一致同意向国家申请,将新晃更名为夜郎侗族自治县,并首家向国务院提出改名申报,此举让自认为“夜郎”非己莫属的贵州人不由惊出一身冷汗。一时间,为争“夜郎”牌,狼烟四起。“夜郎故地——湖南新晃” 牌坊随之而立,贵州赫章县也一口气修建4座宣传“夜郎”之名的“迎宾门”。随后便是风起云涌,新晃几十万人前呼后应,理应外合,大批媒体、专家随之应邀而来,似一夜之间百花齐放,很快“夜郎文化之旅”被纳入了湖南西部旅游精品线路。面对新晃放射出的巨大锋芒,后来者居上的气势,贵州很快从睡梦中缓过神来,提出“举全省之力,抢占‘夜郎’品牌”的口号,掀起了全民皆“争”的高潮,从学术专家到平头百姓,从省里到县里。一方面利用他们对夜郎及夜郎文化进行了长达50多年的艰辛研究,积累的大量的史料、依据,在全国几十家媒体狂轰乱炸的同时,另一方面也开始积极精心策划和进行文化资源开发。不久,贵州又进行了战略部署调整,决定把赫章县更名为“夜郎县”。为抢注“夜郎县”名,他们特事特办,简化程序,一路绿灯。据了解,当湖南和贵州在大势PK时,云南、四川、广西、重庆、湖北的一些县市也卷入了这场“夜郎县”的争夺中。据贵州研究夜郎文化首席专家、史学会会长熊宗仁介绍,古代我国西南地区冠以“夜郎”的县名不少,除新晃有个“夜郎县”外,云南也有一个,贵州历史上甚至存在过3个“夜郎县”。据卿定柏介绍,这场争斗一直持续到2003年7月。原因是当时湖南研究夜郎文化首席专家、省人民政府参事弘征在《湖南日报》上发表了一个整版的《夜郎古邑考》,论证了“古夜郎”发源地就是今天的湖南新晃,这一论证让贵州方面不得不沉寂下来。时隔4年后的今天,弘征面对记者的采访时也认为如此。11月3日晚,贵州研究夜郎文化首席专家、史学会会长熊宗仁在接受记者的电话采访时也认为从那时起,争议冷却了很多。

 

  今天:谁都没有把“夜郎”做上去

 

  当记者问及当时为什么没争议下去,熊宗仁认为两地的行为更多是为了发展地方经济而争,它与研究夜郎文化没有多少关系,没太多必要争论下去,关键的问题是如何做好“夜郎”这个品牌,谁先把“古夜郎”这块旅游牌先做上去,谁就赢了。对此,弘征也给予了极大的认可。

  然而现状,新晃与贵州都没有把“夜郎”做上去,仍处于品牌开发起始阶段。据新晃的地方官员介绍,近年来虽然新晃“夜郎”名声大振,然而在经济上收效却并不显著,周末或假期内一般都有些从较远的一些省份和外国人来新晃旅游,但平日类似于这类旅游的人却少得可怜。对于名声已远扬新晃现在旅游业仍很稀疏,弘征认为交通不发达是一个很大瓶颈。当年论战的时候,有不少从外地赶到新晃旅游的人慕名而来,但这些人往往到了长沙要去新晃时,才发现路很不好走,就回去了。而一些去了的人,由于当时没有导游,在茫茫的旷野里不知道该去哪里看“古夜郎”,所以也只好败兴而归。

  对此,新晃地方官员表示认可,不过他们强调现在因为资金缺乏,许多景区难以启动,加快开发“夜郎”品牌难度很大。而要把这一品牌做上去,关键有两个因素,一个是转变观念,“夜郎自大”是个好东西,而不要因为意识上的偏见认为不好。其次是大家心要往一处想,齐心协力把“夜郎”品牌做好。

  作为一直从事“夜郎”文化研究的熊宗仁对贵州的“夜郎”旅游也认为没有开发好。他告诉记者,他曾与贵州省内不少领导、专家学者及旅游、文化部门同志一起,奔走呼号,策划运作,希望贵州反弹琵琶,整合、开发、利用“夜郎”文化资源,打响“夜郎”品牌。但“夜郎热”终究雷声大、雨点小,收效甚微。而贵州省内好几个地方争夺“夜郎”牌,引起市场混乱也是贵州打这张牌打来打去但总打不好的原因。

  冷战之后,“夜郎”品牌主要争夺者的贵州人、湖南人都深刻地意识到这不是意味着战斗的结束,而是意味着另一场更残酷的战斗的到来。而把“夜郎”文化作为一种旅游资源把其挖掘出来,并拣起来,举得更高,谁就赢了。

 

  展望:鹿死谁手 还需时日

 

  据新晃地方官员介绍,今年的11月8日,邵怀高速将被拉通将改变新晃一直来交通不方便的发展瓶颈,这将极大地促进新晃旅游业的发展,促动“夜郎”品牌的打造。该官员认为一个品牌的打造成功,核心问题是如何去执行,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执行者,一切就如云在空中飘,想落地却落不了,“夜郎”文化就是这样。

  目前新晃对“夜郎”的开发有了一个大的战略调整,他们正在积极寻找一个强有力的合作伙伴,进行大的经济注入,使得漂浮的夜郎文化沉淀下来。据悉,目前我国有好几家大的旅游企业对此表示感兴趣。与此同时,新晃还在加大对景区的建造、开发,以夜郎文化旅游开发为发力点的一批文化载体正在兴建之中,以期达到文化与经济的良性互动。

  对此,弘征认为夜郎文化是湖南少数民族文化的一个整体形象,要开发首先是民俗。品牌不是有钱就可以开发的,需要个载体,而新晃在理论上占据了“夜郎”发源地的上风,这是个好的载体,其次就要挖掘,继承,利用交通好好地开发,旅游还是很有希望的。

  在新晃暗暗使劲的时候,贵州也在调整战略。熊宗仁向记者透露,贵州在一两年内会有一个大的措施。会找一个好地方,打造一个以“夜郎”为主的景区。“夜郎”文化总要个载体,让人们可以看得到,摸得着。如外国的迪斯尼可以在中国做,关键还是一个市场问题。“对打造好‘夜郎’品牌我们很有信心,省里也在逐渐重视起来。”在采访中,熊宗仁提出了将黔、滇、湘、川、渝、桂六省(区、市),以夜郎文化为切入点,在六省区市交汇处进行区域经济整合,以贵州为中心,打造泛珠三角夜郎文化旅游圈的构思。

  对贵州抛来的联谊,弘征还没等记者说完就态度硬朗地说时机不成熟,现在不能搞联合开发,合作是以后的事情,要等到各自有了各自的特色之后方能成立。现在新晃“夜郎”文化的开发还很不够,如果与贵州联手就变成别人的了,相似东西别人只看一个就行了,为什么要跑到你湖南来看,所以现在还不存在联合开发。至于将来各自把招牌打出来了,各有特色,那时就可以相互衬托,形成一条旅游线。

  熊宗仁也认为新晃与贵州的“夜郎”现在很多内容是同质,现在的竞争处于一种焦灼状态。“我个人认为,无论是湖南,还是贵州打‘夜郎’这块牌子都是可以的,无可厚非,现在就要看谁做得好,就可以得到人们的认可,没有市场的东西自然会淘汰。”

 

■记者手记
我们在做什么?

□蒋永峰

  写完《谁把“夜郎”做得更好谁就赢了》这篇文章之后,总觉得要说点什么心神才会舒畅。

  或许由于本人是湖南人缘故,总希望好的东西落在我们湖南才痛快,而“夜郎”之争不用说终归是希望胜利最终垂青的是执着的“新晃”人。然而现实在演绎悲壮,“新晃”在以一县之孤与贵州一省之众在战斗争夺“夜郎”牌,弘征老人在以一人之力对抗众多敌手。这种悲壮动撼了自认为“夜郎”非己莫属的贵州人,这是一种勇气,更是一种魄力。正如贵州研究夜郎文化首席专家、史学会会长熊宗仁所说“我们很受震惊”。

  然而在弘征老人、新晃人在奋起欲树立“夜郎”牌的时候,很多所谓的湖南人却认为不关他们的事,甚至认为“夜郎”文化不是好东西时,一听到这心中总觉感到无比的羞耻。或许应该让他们去演绎现代版的个人英雄主义故事,如海明威著写《老人与海》中的老渔夫那般悲壮,从审美的角度来说或许更感动人,更令人回味,然而我们真的愿意吗?

  客观的说,“夜郎”并不是纯粹是谁的“夜郎”,谁都不可能独霸,因为它是民族的,它是我们整个中华民族的,它更是世界的。我便不认为所谓的“夜郎”文化只仅存于湖南或贵州,云南、四川等地方同样存在这种文化,谁都可以把“夜郎”这个品牌做大做强。

  现在一个很现实的东西摆放在我们面前,谁把“夜郎”举得更高,谁就赢了。可我们在做什么?
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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