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生常德的张锡良,以学习赵之谦的书法而得到业内的认可与肯定,作品参加全国第四、五届中青年书法篆刻家作品展并获奖,全国第五届书法篆刻展览获全国奖,参加全国首届自作诗词书法作品展览,被邀请参加首届兰亭奖作品展览。2004年被中国书法家协会评为“德艺双馨”会员。近日,在“笔墨乃魂——张锡良书法展”期间,接受了本报的采访。
记 者:首先祝贺你这次展览成功。我了解到,在2004年时,你还举办了一个书法册页展。那么,这次展览和2004年的展览有什么不一样?
张锡良:我认为现在的展览可能按照我自己对书法的要求更深一些,我还是认为书法要在用墨,特别是在用笔上达到一个比较高的程度,但这不仅仅是要求用笔的熟练。打个比方,我很喜欢看斯洛克的比赛,顶级的球员在比赛时运用的是极高的技巧,我们在观看的时候对于这个技巧是作为艺术来欣赏的。除了用笔以外,我觉得我这次展览在逐渐走向一种很纯粹的境界,就像一杯清茶,很有内涵,而不是很浮躁、张扬。我希望把书法做到这样一个层面,就是技巧的问题往后,不是往前的问题。我以前有个展览的主题就提出 “笔墨至上”,我是把技巧放在前面的,可能会感觉到我的线条写得特别的好,我在这样一个过程中笔笔都非常好,每一笔都非常生动,很有变化,大家都感觉我这个写得非常精到,但我后面追求的就是一种纯粹了,感觉到可以沉静下来,是一种享受,大概向这一个方面去努力,而不是那种很张扬的展厅效应。
记 者:据我所知,你写册页和手卷比较多,为什么会钟情于这种形式?
张锡良:我写册页和手卷比较多,自己也比较喜欢写小字的感觉。册页和手卷的市场或者说功用,主要是收藏和把玩,不像那种大的作品是用来展示的,我认为它的内涵更深一些。大的作品内容不很多,最多是一首诗或者几个字,也不能体现出一个人很好的状态,但是册页至少也有一千二三百字,稍微大一点的册页就是两千多字,手卷一般也三四百字左右。书法家在写这么多字以后他的状态就随意了,这不像写个对联,10个字或者12个字,挂起来以后觉得这个字不行,那个字不行,还可以推敲以后重新写一下,而我写个手卷或者册页,当然里面肯定会有不满意的感觉,但是这也无妨,处于一种很自然的状态,写个册页大概是五个小时,这就是一个修身养性的过程。我个人认为人要有内涵,不要太张扬,含蓄一点,这也是我创作的状态。
记 者:你怎么看待现在一些书法家在一些笔会上的表演?
张锡良:我写书法不同于在现场表演的情况。有的书法家擅长在公众面前表演创作的过程,他有表演的欲望,很有气势。当然也有很多是作秀的,比如有的人在作画之前故意喝点酒,然后围着桌子转几个圈,这就是在作秀了,艺术不可能是这个样子。
艺术是一种状态,一种内在的情绪,内在的激情和感受,我写的东西别人要,或者走向市场,这是功利的一方面,但这一过程中同样有很自我的一个方面,就是自我进入的一种状态,在自我的过程中就没有考虑到功利的一方面,不是说我边写就边想着两万块钱之类的。作为中国传统的书法,我认为它是带着本质性的东西。我认为我个人是很忠诚地对待艺术,当然这个过程中也要有回报,但并不是我首先想要得到回报出发,我再回过头来想对艺术怎么样怎么样,当然这也不是我个人的一个境界问题,是我感觉到我们人生的一种状态,在艺术创作的过程中很大程度上享受到了人生的乐趣,我感觉这确实大于给我经济回报而带来的享受,当然有了经济回报我也很高兴,但和我艺术创作的过程比较起来,我更愿意享受自己写字写得好的感受。
记 者:在中国,大家学习书法一般都是从颜、柳、欧等名家的书体学起,学习“二王”。你当时怎么会选择写赵之谦体?
张锡良:写赵之谦是在80年代中期以后了,以前颜体、柳体和欧体都写过。写赵之谦也是一种巧合,因为当时别人送了我一本赵之谦的字帖,我一看就说这个字我喜欢,这字太好了,于是我收集赵之谦的字帖。
1987年一个电视台搞了个活动,我写赵之谦,得了银奖; 1991年我参加比赛,后来得奖了。连续三次获奖,那就表示大家认同我这个。书法有几个方面的因素,第一肯定是要传统,如果没有这个因素就是另类了,这是最基本的要求,当然传统也有个深和浅的问题,我希望做得越深越好。第二方面,我们现在毕竟生活在这个时代,肯定有这个时代喜欢的东西,这就是时代感。当然时代感并不是说很张扬、很外露的东西,不是说因为我们湖湘文化的时代特点就是“敢为人先”,那我的字就是如何的张狂,到处乱洒,我认为它不是这个意思。当然这个时代的东西,我认为很多是和历史上的东西一脉相承的,但也不完全。第三点因素我觉得用一句比较平实的话来说,艺术必须要有味,就像吃什么东西一样要有味,不是枯燥的。如果现在有谁写字写得和王羲之一样,那我觉得那个味道也不是太好,而且因为时代的原因,审美方面也有些差距。我并不是说王羲之的不好,那肯定是高峰,关键是我们怎样把它继承过来,适合现代人的审美这很重要。
□本报记者 陈张书 实习生 孔焱